十二月（1 / 2）

第55章十二月

鸣雎回到家，今晚妈妈下班也晚，两人竟是前后脚到家。妈妈去给她做好吃的，她在厨房给妈妈打下手。接了半盆的水,鸣雎撕开白菜叶子，在盆里洗涮。她顺口就同妈妈提起今天的事。

她说她今天可棒，修好了设备，惊艳了好多人。还说有个专家邀请她去参加培训班呢。

妈妈炒姜蒜的手一顿，转头问她：“你怎么每天都在折腾这些奇怪的事情。”鸣雎在水里摆动白菜叶子。她随口回答：“不奇怪啊，这是均衡发展。”妈妈：“不需要均衡发展,你好好学习就行了。”鸣雎：“大家都很厉害，只是学习，我赢不过他们。”妈妈急了：“我知道！但你只需要好好学习！不要和别人争！”锅里的姜蒜久未翻动，传来一股焦糊味。

鸣雎抖开白菜上的水，揪下一段段白菜叶子，扔进锅里。水没抖干，叶子入锅，滚油立马爆溅。鸣雎的手被油滴烫了，她抖了下手。妈妈抓住她的手，吹了两下。

她手背红了一点，没什么大事。

妈妈推她去冷水下冲手，接着拿起锅铲开始翻炒。鸣雎在呛人的油烟味中沉默。

翻炒的滚油会不会溅上妈妈的手？

妈妈的手很稳，她看不出来。

吃饭的时候，她平静地同妈妈解释：“妈妈，我做这些也是学习，学习不止步在书本上。”

妈妈往她碗里塞了菜。妈妈摇头道：“你不要太惹眼,那些玩意交给他们去玩,你只要会读书就好。太惹眼的,最后不是疯就是死。”鸣雎最后和妈妈聊了个不欢而散。

不过妈妈近来精神状态稳定很多，没有冲她发病，只是在她看网课的时候，走进房间。

妈妈从书架上翻出一部通史，丢在她桌上。大部头的书砸下来，轰然一声，鸣雎吓得笔都掉在了地上。她跳起来叫道："你干嘛啊？”

妈妈自顾翻书，没理她。

她捡起笔，桌上那本大部头已经翻开。

页面上面写着一个名字：张居正。

一一张居正的10年：耀眼的暮光。

？？？

鸣雎一脸茫然，妈妈直接出了门。

鸣雎笑了下，重新把书塞回书架顶层。又回拉网课的进度条，重新开始记笔记。

现在是最好的时代，她想要学习，她就能找到许多极优秀的网络课程帮助她学习。

比如说十六岁自学微分方程什么的，还不算太晚。助教姐姐同她说过，竞赛的课程有些跳跃，不太落地。从实际用角度讲，想要真正筑牢基础，她其实该在学四大力学前，先学微分方程。她今晚联系过助教姐姐，讲了江教授的事。姐姐双眼冒光，非常兴奋地同她说，江教授带着省级竞赛团队，想进她的培训班可难了。

不是曾在省级一等奖中排名前列的人根本进不去。姐姐还是升到高三的时候才满足的要求，即使这样，姐姐进去的时候还被卡了一段时间。

鸣雎脸红扑扑的，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还远不满足条件。助教姐姐是前年归国的物理学博士，现下在申请海外博后。因着锦程工资高，所以来学校先做两年助教。

鸣雎觉得自己以后能走到姐姐这个高度就很好了。姐姐则很开心地告诉她要怎样努力，还讲了一些江教授的喜好。她同姐姐告别的时候，恰好姐姐点的奶茶外卖到了。姐姐塞给她一杯热乎乎的焦糖奶茶，又顿了顿。姐姐忽地笑道：“哎呀，差点忘了，江教授最喜欢喝茶，你家里如果有茶叶可以顺手带一点给她。好一点的就好。”鸣雎和姐姐打听了些茶叶的品类，姐姐不是很熟悉，想来想去说了句：″普洱吧。”

鸣雎上完网课，趁着睡前在家里搜寻有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。她翻找出了两盆小多肉，绿意盎然，刚好可以放电脑桌前防蓝光。又看见家里有两团茶饼。是之前她在图书馆学习，祁载阳说她太焦虑了，送她静心的茶饼。

她不喜欢喝茶，一直丢在家里，这次刚刚好能用上。不过这茶饼包着白纸，看着挺破旧的，她又没有好包装，拿来送礼感觉不合适。

她将茶饼丢一边，决定去把倪立轩的二十万取出来。不要白不要，刚好给教授买茶喝。

鸣雎忙来忙去，很快就到了周末。

康养社区的竣工剪彩仪式即将到来，朗诵队下周就会集体去现场进行表演。社区依山傍水，第一期建的是四层小洋房，每单元有两位陪护。社区内配置了多层医疗服务网络，并附有各项娱乐设施，包含三个高尔夫球场以及多家天然温泉会所。

后期还计划在湖边修建湖景豪宅，提供更多的便捷服务。这是一项市政府的重点项目，所以学校也很重视，朗诵队每天的训练都很辛苦。

鸣雎周六朗诵训练完，出门时天已擦黑。和皎皎一起去买了两根奶盖丸子，就互相告别。

她送皎皎坐上车，在夜色中深吸了一口气。夜气冰凉，度进肺里像是喝了杯冷水。

十一月底，秋意已经很凉。在十一月迎来了三次降温后，夜里气温终于跌破了零点。

鸣雎鼻子前团着一圈白雾，细细小小的，水雾浅淡。只有路灯照下来时，才能隐约看见一点白汽。

走过路灯，路边的绿化变暗